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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夕云:顶天立地追梦“流体之力”
来源: 安徽新闻网-安徽日报 2019-12-02 08:58:19 责编: 徐文娟
陆夕云


最近,中科院公布2019年新增选院士名单,中国科学技术大学教授陆夕云当选数学物理学部院士。“入选院士,是一份荣誉更是一份责任。”陆夕云坦言,未来要继续传承中科大老一辈科学家的精神,让科学研究瞄准世界科技前沿,服务国家重大发展战略和国计民生。

“陆”是脚下的陆地,“云”是天上的白云。陆夕云的目标正是做“顶天立地”的科学研究。他把科研比作爬山,“要凭借热情坚持多攀登几座山峰,只有到了山顶才能领略风景独好”。

九层之台,起于累土

好老师影响学生一生。遇见恩师童秉纲,陆夕云觉得很幸运。

力学广泛地存在于自然界和工程领域中,是研究物质机械运动规律的科学,大到航天科技应用,小到基本粒子运动,都要用到力学知识。1985年,成绩优异的陆夕云被保送进入中科大近代力学系,跟随童秉纲院士攻读研究生。陆夕云主攻的流体力学方向,是力学的一个分支,主要研究在各种力的作用下,流体运动状态的变化以及流体与固体界面的相互作用规律。简言之,就是研究空气、水等流体介质如何运动以及为何运动的基础学科。

1989年,空气动力学家庄逢甘院士先后主持承担两期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重大项目,其中关于旋涡流动规律的子课题由童秉纲院士负责。为了让学生尽快接触该领域的前沿,童秉纲安排陆夕云加入项目研究,并屡次嘱咐他苦练内功、打牢基础。不负众望,陆夕云以此课题为基础的博士论文《非定常流动的数值模拟研究》在重大项目中成为亮点,并获得广泛好评。北京大学教授勋刚评价说,陆夕云博士论文中一个章节就可以构成一篇博士论文。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吴礼义看了以后说,这相当于两篇博士论文,并力邀陆夕云去北航做博士后。而当时,陆夕云已决定留校。

童秉纲常对学生说,博士论文一定要跨上一个大台阶。陆夕云无疑跨了两个台阶。基础打得扎实,陆夕云逐渐有了清晰的科研目标:做“顶天立地”的科学研究工作。顶天,指的是做基础研究时,要处在国际最前沿;立地,指研究工作要满足国家需求,解决工程中的关键科学问题。

基础研究是创新的源头。陆夕云在流体力学领域躬身耕耘了30多年,在旋涡动力学和湍流领域,特别是在旋涡动力学理论、方法和旋涡控制方面,取得了系统的创造性成果。仅在领域内的顶级刊物、英国剑桥大学出版的《流体力学》杂志上就发表论文30余篇,其中2篇作为封面文章报道,是国内最早登上该期刊封面文章的学者。

咬定目标,翻山越岭

“法乎其上,得乎其中;法乎其中,得乎其下。”这是童秉纲先生对待学术研究的态度,也成为陆夕云的科研“指挥棒”:要实现原始创新的突破。

科学研究的道路就像翻山越岭,需要极大的毅力和长期的坚持。在流体力学领域,存在一个基本问题:如何从物体周围的旋涡确定其受力的大小。百年来,流体力学的先驱们提出了流体作用力与旋涡关联的概念和理论,但还是难以厘清主要旋涡的贡献,限制了人们对物体受力的认识。陆夕云提出了主控旋涡的概念和有限域涡量矩理论,有效地应用于实际问题的研究,突破了对物体受力的认知。这一发现对仿生应用领域具有重要作用,还可以应用于空中飞行器和水下航行器的研制。

做科研不易,如果不是真心热爱,遇到困难可能就会放弃。陆夕云有三个动力:“兴趣”的驱动、“服务社会”的责任感、“培养学生”的使命。他认为,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做科研时要不忘初心,做以国家需求为牵引的基础科学研究;要注重培养学生,为学科的长期可持续发展注入动力和活力。陆夕云所在的近代力学系,由“两弹一星”功勋奖章获得者钱学森亲手创办。“中科大学术优先、以人为本的传统,让大家形成了一种科研合力。”陆夕云思考的是,接下来如何瞄准流体力学前沿,将钱学森先生的工程科学思想发扬光大。

教书育人,薪火相传

陆夕云每年都要和研究组的学生拍一张集体照,背景是他工作的中科大力学楼,每张照片都整齐地展示在他的个人主页上。

专业基础课是做科研的基础。十几年来,陆夕云和同事孙德军教授坚持共同给本科生讲授流体力学基础课程。“上课是老师的天职。”陆夕云表示,给学生上课可以实现教学相长的目的,既传授了知识,又可以加深自身对概念的认识。

每年,美国物理学会都要召开一次流体力学年会。只要有时间,陆夕云都会参加。年会上,常有中科大毕业生主动过来打招呼,“陆老师,我上过您的课”。每到这时,陆夕云既欣慰又骄傲。

这不是陆夕云第一次被表达敬意。多年来,他分别荣获“全国优秀博士学位论文指导教师”、中科院“优秀研究生导师”、中科院“优秀研究生指导教师”和宝钢“优秀教师奖”等诸多荣誉。

现任中科大近代力学系教授的高鹏,是陆夕云的学生。读博士期间,他在领域内顶级期刊上发表了5篇论文,并获得2010年全国优秀博士论文奖。

因材施教、抓大放小,是陆夕云指导研究生的原则。因为擅长做理论研究,刚进研究室时,高鹏对流体力学计算研究方向不是很适应。陆夕云鼓励高鹏积极开拓,并选择适合自己的研究课题。指导、交流、探讨,不久后,高鹏在周期流动稳定性、界面稳定性等研究领域找到了方向,并取得优秀的研究成果。

“比学习更重要的是做事,比做事更重要的是做人。”当年,童秉纲先生总是这样告诫学生,陆夕云因此谨记心间。多年来,无论是治学、育人还是为人,他都牢记这句教导。

在中科大西区力学楼陆夕云实验室里,有一株巴西木郁郁葱葱。记者在现场看到,2米多高的巴西木,根扎在直径1米的陶土花盆里,树梢已经触碰到屋顶,这正如他的研究——顶天立地,充满生命力。( 本报记者 桂运安 本报通讯员 刘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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