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县桥头镇是“温州模式”的发源地，桥头纽扣市场是中国首个专业小商品批发市场。1979年，王碎奶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开始涉足纽扣生意，在其引领下，越来越多的桥头农民开始自发摆摊，“纽扣一条街”快速在桥头及周边街道形成。1983年，永嘉县委县政府因势利导，批准设立桥头纽扣专业市场。20世纪80年代中期，桥头纽扣市场迎来鼎盛时期，全年纽扣销售量约为50亿粒，其销量占据了全国市场的百分之八十和全球市场的百分之六十。桥头纽扣市场是“温州模式”的缩影，人民性作为“温州模式”文化基因的特征，在桥头纽扣市场的发展实践中得到了充分印证。

“四千”精神由人民塑造。“七山二水一分田”的地理环境塑造了温州人民坚韧不拔的性格。走遍千山万水，说尽千言万语，想尽千方百计，吃尽千辛万苦，这种“四千”精神融在当地人民的血液中。桥头纽扣市场是从王碎奶等普通农民的摆摊创业起步，逐步发展为全国最大的纽扣集散地。这种从无到有的突破，是基于当地群众具备永不放弃的“四千”精神，没有“四千”精神也就不会有桥头纽扣市场的萌芽、发展和壮大。“四千”精神在艰苦创业、敢闯敢试、百折不挠中得以书写和塑造的，是市场开拓的原始动力，深深植根于民间，是人民性的集中体现。桥头镇人民依靠自身力量和内在动力，将温州西部的偏僻乡村发展为“东方第一大纽扣市场”。

抱团模式由人民支撑。温州的抱团文化非常鲜明。在发展初期阶段，王碎奶带动摆摊的42户家庭中，百分之八十为亲属关系。这种基于血缘与地缘的信任网络，降低了交易成本，加速了市场扩张。为确保纽扣合格率长期保持98%以上，桥头纽扣协会联动250余家企业，通过“质量抽检+商户互评”机制保障行业标准。在纽扣热销期间，70多家企业加强协作，共同解决企业阶段性用工难题，联动200余家庭作坊完成日产800万颗纽扣的订单。70万海外温商使桥头70%纽扣企业在欧洲、东南亚等地建立海外仓，实现跨境订单7日内交付目标。“抱团模式”使桥头当地百姓在经济以及商业上抱团运作，结成命运共同体，在抱团合作中实现共赢共生。基于血缘与地缘构建的商会组织为桥头纽扣企业提供了广阔的商业信息交流平台。由人民群众自发支撑的“抱团模式”使得桥头纽扣企业在“民建、民办、互助、共享”的运行机制中得以不断壮大发展。

制度创新由人民驱动。“温州模式”的核心是民本经济，政府充分尊重百姓的首创精神，为民营经济的发展提供制度保障，降低市场准入门槛。20世纪80年代初，当地政府通过“挂靠集体企业”的方式，让桥头纽扣个体经营者获得合法身份，以村办企业名义注册经营实体，自主开展纽扣贸易，享受了集体企业的税收优惠和信用背书。1983年永嘉县政府批准建立专业市场时，将分散的个体工商户纳入集体企业框架管理，既满足当时政策对公有制经济占比的要求，又为民间资本积累提供空间。这一系列的制度创新，源于当地政府站在人民利益至上的立场，通过制度变革推动民营经济发展、激发市场活力。

“温州模式”来自人民，依靠人民，为了人民，人民性的文化特征创造了温州独特的商业模式和文化。当前，中国正处在加快转型升级步伐、奋力推进高质量发展的关键阶段，正处在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的关键时期，我们要始终坚持为了人民、依靠人民，尊重人民群众主体地位和首创精神，把人民群众中蕴藏着的智慧和力量充分激发出来，团结带领人民群众共同奋斗，就一定能够不断创造出更多令人刮目相看的人间奇迹。

温州市社科联副主席 叶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