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中央一号文件明确提出,推进传统村落特色保护区建设,加强乡村文化遗产保护传承和活化利用,深入实施乡村文物保护工程。从民居、古建筑和乡土建筑到民俗技艺、非物质文化遗产,从传统村落、历史文化名村再到农业文化遗产、村落文化景观……广袤的乡村是中华文明最深层的文化基因库,承载民族记忆,赓续千年文脉。全面推进乡村文化遗产的保护传承与活化利用,对于延续历史文脉、坚定文化自信、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具有深远意义。
坚持规划引领,构建系统性保护新格局。乡村文化遗产保护是一项系统工程,必须摒弃碎片化模式,转向整体性、协同性的系统保护。将乡村文化遗产保护纳入国土空间规划等顶层设计,建立与生态保护、产业发展、民生改善相协调的规划体系。以第四次全国文物普查为契机,全面摸清文化遗产家底,对传统村落、文物古迹、农耕农具等物质遗产,以及乡规民约、节庆民俗等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全面数字化采集与整理,建立“空间全覆盖、要素全囊括”的资源数据库,为保护与可持续利用奠定坚实基础。优化保护传承生态格局,以传统村落特色保护区建设为抓手,统筹将古村落、古民居等物质文化遗产与家风家训、民风民俗、手工技艺等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整体性保护,形成差异化的区域文化生态保护链,实现文化、生态与乡村生活空间有机融合。统筹乡村文化遗产保护与村民生活质量改善的平衡,有效保护历史文化遗存和整体风貌,并不断改善村民的生产条件和生活环境,更好地适应现代生活需求。健全监测评估机制,强化考核问责,确保各项保护举措落到实处、取得实效。
深化产业融合,激发乡村振兴内生动力。乡村文化遗产的活化利用是连接保护与发展的关键纽带,更是激发乡村振兴内生动力的重要路径。深入挖掘乡村文化遗产蕴含的历史、艺术、科学及社会价值,推动其与现代农业、乡村旅游、文化创意等产业深度融合,不断拓展其在旅游、文创、农业等领域的应用场景,让古老的文化遗产焕发新的生机。深化文旅融合发展,打造特色旅游线路,让古村落、古民居成为旅游目的地。推动“乡村文化遗产+文创”发展,通过创意设计提升文化附加值,比如依托乡土资源建设特色工坊,将传统编织、手工技艺等“指尖技艺”转化为“指尖经济”。通过融合创新,让乡村文化遗产从“静态保护”走向“动态利用”,既为乡村振兴注入文化内涵,又以发展收益反哺保护实践,形成“保护—利用—增值—再保护”的闭环。
创新传播体系,扩大乡村文化遗产影响。在信息传播格局发生深刻变革的今天,提升乡村文化遗产的可见度、美誉度和影响力,必须构建与之相适应的现代传播体系,才能让乡村文化遗产走出乡野。构建全媒体传播矩阵,整合线上线下渠道,推动短视频、社交媒体与传统媒体联动,形成覆盖广泛、互动性强的传播网络。深化传播内容建设,鼓励创作适应移动互联网传播规律的优质内容,挖掘遗产背后的精神内涵和人文价值,以年轻化表达讲述传承人匠心、传统工艺复兴与古村落保护等故事,传递工匠精神、乡土情怀与文化自信,提升文化叙事深度。推进体验式传播升级,建设一批集传承、体验、教育、休闲于一体的高水平乡村文化遗产体验基地,积极运用VR/AR、全息投影等数字技术,在乡村博物馆、遗址公园打造沉浸式展陈空间,开发主题研学与深度旅游新业态,使文化遗产真正可感知、可共情、可传承。此外,还需通过举办文化节庆、艺术展览、学术研讨等线下活动,以及推动乡村题材文艺精品创作,多维度、立体化地展示乡村文化的独特魅力,引导社会公众重新发现乡村价值,为文化遗产保护传承营造良好的社会氛围。
夯实人才根基,推进乡村文化遗产传承。人才是文化遗产保护传承中最活跃、最根本的要素。当前,乡村普遍面临传承人群老化、青年后备力量不足、专业管理人才匮乏等严峻挑战,严重制约了乡村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唯有夯实人才根基,才能确保乡村文化的保护与传承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着力培育乡土人才,通过建立传习所、提供专项补贴等方式,支持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等开展带徒授艺、教学交流活动,确保核心技艺与原真性文化记忆得以延续。完善利益共享机制,充分尊重村民作为乡村文化遗产创造者和传承者的主体地位,通过资源入股、利润分成等方式,让传统手艺人、非遗代表性传承人等真正成为乡村文化产业的参与者和受益者。加强面向青少年和社区居民的普及教育,将乡村文化遗产相关知识融入乡土教材和社区文化活动,培养新一代的关注者和传承者,形成稳定、多元、富有活力的传承梯队。搭建校地合作平台,推动高校开设乡村文化遗产相关专业,建立实习实训基地,培养规划设计、数字化保护等专业人才。通过多维度人才培育与集聚,打造一支懂保护、善传承、能创新的专业队伍,为乡村文化遗产的保护与传承提供不竭动力。
(■ 孙根华 作者单位:安庆师范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