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安徽新闻网 > 要闻
【江淮红】书香映长征 笔墨照军魂
来源: 安徽新闻网-安徽日报 2026-08-01 07:52:42 责编: 马菁

人车协同战斗。本报通讯员 黄振宇 摄

编者按

一卷红色典籍,回望万里长征;一页笔墨初心,映照百年军魂。陆军兵种大学广泛开展“书香映长征”读书活动,官兵代表们的演讲分享从红军将士的坚守里读懂信仰的力量,从征途险阻的磨砺中明晰奋斗的姿态,从革命先辈的风骨中传承红色的家风,带领着大家共赴一场溯源初心、赓续血脉的书香盛宴。

大家纷纷表示,将以分享会为新的起点,常读长征书籍,常悟长征精神,常承长征薪火。时刻把伟大长征精神融入学习训练、作风养成全过程,把读书感悟转化为教战研战、勤学苦练的实际行动,奋力走好属于青年一代的长征路!


刀锋映初心 薪火代代传

我来自福建连城,我家距离古田只有十公里。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图书是《江一真传》。江一真,福建连城人,14岁于古田会议期间入伍,19岁跟随中央红军长征,担任红军总医疗队收容负责人,一路上亲手救治数千名伤病将士。他还有另一个身份,就是我的太公。品读之间我恍然发现,我们家族四代人竟然都是以刀锋为武器,踏上了属于自己的长征路。

太公手中的刀,是救死扶伤的手术刀。太公参军后,上级安排他学医,他克服了文化水平低、不懂外文等困难,刻苦钻研医术,在外科手术方面取得了较高的成就。1936年10月,刘伯承元帅不幸中弹,伤势凶险万分。太公亲自主刀,在极度艰苦的条件下连夜清创取弹,成功保住了刘伯承元帅的伤腿,创造了长征中的医学奇迹。全面抗战爆发后,太公奔赴晋察冀前线,与白求恩并肩行医,共同创办白求恩医务士官学校。习近平主席曾这样评价:“江一真同志始终是一位勇于战胜困难的铁汉子,敢于坚持真理的硬骨头,忠心耿耿为人民的好干部。”这正是太公一生风骨最真实的写照。

叔公江上舟手中的刀,是攻坚实业的等离子切割刀。1965年,他考入清华大学,先后取得学士、硕士学位;1979年远赴瑞士苏黎世联邦理工大学深造。取得博士学位后,他毅然选择归国效力。他从零起步搭建集成电路产业体系,邀请众多集成电路专家来沪工作,将全部精力倾注于大国重器的研发攻关中。

父亲江继军手中的刀,是探索科研的激光刀。父亲本科就读于哈工大,在校期间他深受邓稼先、于敏等“两弹元勋”的影响,放弃留校任教机会,在毕业后进入中国工程物理研究院,深耕尖端物理研究。由于长年奔波于大漠戈壁的试验场与实验室之间,积劳成疾,英年早逝。那一年,他34岁,我只有6岁。父亲确诊癌症后,哪怕在化疗期间,也仍然强忍着不适完成着未完成的课题。在我父亲短暂的一生里,他潜心钻研,在核心期刊累计发表学术论文25篇,每一篇都是他以激光刀钻研微观物理、攻克技术难题的心血结晶。“铸国防基石,做民族脊梁”,就是父亲的长征。

如今我手中的刀,是保家卫国的刺刀。受家中三代先辈精神的深深感召,去年9月,我毅然选择参军入伍,成为一名军校学员。入学以来,我努力实现“两个转变”,积极参与到“五四歌会”等重大任务之中。每当我遇到困难,产生畏难情绪时,家族往事便萦绕心头。

如果说,太公的长征是“生存”,让中国站起来;

那么,叔公的长征就是“发展”,让中国富起来;

而父亲的长征则是“追赶”,让中国快起来;

作为一名军校学员,我的长征只有一个主题——“打赢”,让中国强起来!

今后我将以先辈的风骨为指引,手握刺刀,坚定不移走好属于我们这代人的军旅长征路!让刀锋永映初心,让红色血脉代代相传!

(陆军兵种大学学员 江秉锟)


绕出的远方

今天我想与大家分享的是石仲泉老先生的《长征行》,书中有这样一个画面,一位年轻红军指挥员一手拍在地图上,吼声炸开:“走的尽是弓背路!”

那是1935年,红军四渡赤水,在川黔滇绕了数不清的弯,有人骂,有人怨,有人写信要求换帅。

那些让人叫苦的弯路,帮红军甩掉了四十万追兵,把敌人拖垮、绕晕、撕开口子。弓背路从来不是冤枉路,它绕开的是死地,绕出的是生机。弓背拉满,只为一箭穿云。

历史是最好的教科书,而家史,是历史最滚烫的注脚。

书页翻过几十年,烽烟散尽。但会理会议上关于“弓背路”的讨论,我琢磨许久。发现这条路不光出现在历史中,亦是我家三代人的三条足迹。

上世纪六十年代,我的爷爷穿上比自己人还大的军装,随部队一头扎进异国的雨林。敌机天天在头顶盘旋,他们把阵地扎在雨林里。高炮的膛线都打红了,却从未后退一步。当我问起他的往事,他沉默了很久,“1970年春节,炊事班好不容易包了饺子,敌机突然就来了。三排的高炮阵地被直接命中,等我们冲过去,炮管还在冒烟,人已经……找不到了。”他的声音哽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个四川兵嘴里还塞着没咽下的饺子。”爷爷说到这里,再没讲下去。

战友们,那个四川兵嘴里没能咽下的饺子,就是爷爷那一代人咽下的答案。苦,咽下去。怕,也咽下去。命掏出来,和这片土地一称,国家重,命就轻了。

这是爷爷的长征,也是他的弓背路,从国内绕到异国,绕开了家门外的战火,为我们绕出了一片没有硝烟的天空。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长征,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担当。如果说爷爷的长征是为了国,那我父亲的长征,则是把一个“家”字扛在了肩上。

父亲没什么文化,他表达关心的方式笨拙得紧,有时一句“要好好干”能翻来覆去念叨十几遍,念到我烦。可就是这样一个连句漂亮话都说不利索的人,却用半辈子的血汗告诉了我:一个男人的脊梁,是用来扛责任的。

他是长子,成绩最好,却第一个放下书包,扛起西瓜去卖。头一回,下坡时连人带瓜摔出去,西瓜碎了一地,脚也崴了。他含着泪,把没碎的瓜一个一个捡起来。后来他才淡淡地跟我说起这事,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拖着一条伤腿,扛着整个家,在土路上一步一步地挪。

后来,改革开放的浪潮来了。他从摆摊到开店,从亏本到翻身,硬是把穷日子甩在了身后。

这是父亲的长征亦是父亲的弓背路,绕开的是穷,绕出的,是一家人挺直腰杆的活法。

而我的长征,也是从一段“绕远路”开始的。

高中毕业那年,我没能如愿穿上军装。在厦门读大学时,我站在海边,咸涩的海风扑面而来,我忽然想起年少时许下的诺言:“我要参军,我要去能打仗的部队。”

入伍后的日子,是撕皮裂骨的蜕变。血迹在迷彩上结成痂花,骨头在泥泞里淬火成钢。当部队把我再次带到闽南那片熟悉的海边,这次不一样,这一回,我是手握钢枪的中国军人。

爷爷生前说:“干革命,有时候就是等着、熬着,天总会亮。”入伍第三年,我考入了军校。走进校门那天,看着身边比自己小了整整四岁的战友,我忽然觉得,我这一路走来,看似绕远,实则一步也没白走,这是我独有的“长征”。我陪着这些年轻战友整理内务、爬战术,陪他们完成从地方青年到合格军人的转变。贴上学员军衔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我愿意这样,为祖国继续燃烧我的青春。

战友们,书读得越深,脚下的路走得越长,我就越明白:新时代军人的长征,就是接过祖辈不惧牺牲的胆魄,接过父辈扛起责任的脊梁,把“跟着走”的信仰变成“领着跑”的使命。

弓背路的尽头,是箭之所向。我们绕过的远路,终将成为后人笔直的行军线,绕出的远方,就是我们正在奔赴的强军之梦。

(陆军兵种大学学员 周毅)


三日星火耀遵义

我是一名土生土长的遵义人,遵义会议旧址的砖木小楼、红军街的青石板路、凤凰山上的烈士纪念碑,是我从小到大抬脚便到的地方。小时候放学总爱绕着旧址奔跑,看展馆里泛黄的老照片、斑驳的旧桌椅,听讲解员讲长征遇险、遵义转折的故事,只觉得情节新奇鲜活,却从没读懂“转折”二字的千钧分量。那时的我长在红色土壤里,只把这一切当作家乡的寻常风景——熟悉地标,却不熟悉历史的重量;听过故事,却没听懂故事背后的绝境与抗争。

2024年3月,我从上海大学应征入伍,来到中部战区陆军某旅。下连后第一次参观旅史馆,我的脚步在“长征—遵义会议”展板前久久停住。上面清晰写道:我们旅的前身,正是彭德怀元帅率领的红三军团红5师。就是这支英雄部队,当年强渡乌江天险,为遵义会议守住安稳会场,在强攻娄山关的硝烟中力克强敌,为红军拿下长征以来第一个大胜仗。

那一瞬间,一股热流直冲心口。我从小在家乡听了无数遍的红军故事,脚下这片红土地上发生过的战斗,竟然就是我所在部队的真实战史。从前只觉得“长征”“遵义”是纸上的宏大名词,那天我才突然明白:我不仅是在遵义长大的孩子,更是从遵义走出来的英雄部队的传人。家乡的红土埋着前辈的热血,军营的番号续着英雄的火种,我沿着青春的路走了一圈,终究走进了这段历史的延长线。

今年寒假,我静下心读完《遵义三日》,这本书没有把遵义会议写成顺理成章的传奇,而是剖开历史的褶皱,让我们看到伟大转折背后的挣扎、交锋与求索。

之后我又专程走进了从小逛到大的遵义会议纪念馆,这一次,不再是走马观花,而是带着军人身份、带着对部队战史的理解,重新走进了1935年那个惊心动魄的冬天。

站在那间仅28平方米的会议室里,我望着一张张旧桌椅,书里的人物仿佛走到眼前:周恩来主动揽下军事失误、以坦荡胸襟为会议铺路,张闻天戴着眼镜神情专注,身负重伤的王稼祥靠在藤椅上字字铿锵……我在会场站了很久,从前只觉得这是间有名的老屋子,那天却真切感受到了空气里的焦灼、思索与破局的勇气。

“坚定信念、坚持真理、独立自主、团结统一”,这十六字的遵义会议精神,从前我只当是纪念馆墙上的标语、课本里的知识点。如今走过军营、读过这本书、再回望来路,我才真正读懂了它的分量——它从来不是空洞的口号,是绝境里不垮的脊梁,是争论中求真的胸襟,是走自己路的底气,是为共同目标拧成一股绳的团结。

去年新训时观看九三阅兵,当“郯城战斗模范连”的战旗迎风驶过天安门,我攥紧了拳头——那是我所在连队的荣誉战旗,是前辈们用鲜血拼来的荣光。那一刻我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我站的位置,是英雄们曾经战斗的序列;我扛的钢枪,接续着前辈传下来的使命。

对我而言,穿上军装不仅是个人的逐梦选择,更是一家三代人的薪火传承。曾祖的军装染过烽火硝烟,父亲的肩章扛着和平坚守,如今我身着戎装,在训练场上摔打磨炼,手上的老茧、肩头的压痕,都是我向先辈看齐的勋章。薪火不灭,战旗高扬!我定当以青春赴使命,让红色血脉在强军征程上永远滚烫!

(陆军兵种大学学员 张锦涛)


巾帼无畏 向战而行

《长征路上的她们》是由军旅作家刘丽丽创作的纪实文学作品,她用女性特有的细腻笔触,真实记录了红一方面军32位女战士的长征经历。

以往我们熟悉的长征叙事,往往聚焦于宏大的战役与男战士的铁血。但这本书把目光投向了那些常被忽略的女性面孔——她们不仅要面对战火、饥饿与严寒,还要承受只有女性才懂的生理与生育之苦。这本书最打动我的,不是她们有多伟大,而是她们如何在极致的苦难里,活出普通人的神性。

红军女战士钟月林,出发时只有19岁,和我年纪相仿。组织劝她留下,她说:“我要走,我跟得上。”后来我看到书里写,过草地时,她把一路藏的最后一小袋青稞全数倒给伤员;自己无粮可吃,夜晚用篝火把牛皮腰带烤软,撕成小块嚼食充饥;陷入沼泽时,她死死攥住草茎,哪怕皮肉撕裂也不松手。

读到“烤软腰带嚼食”这个细节,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让我想起了来到军校的第一个冬天,三公里考核,跑到第四圈时肺都要炸了,腿像灌了铅。当时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喊“唉,不行了,放弃吧”。但读过钟月林的故事,我才认识到,所谓“跟得上”,不是身体不累,而是心里有一股劲儿没泄。我幡然醒悟,青春不是用来躺平的,而是要用行动证明“我能行”。

如果说钟月林让我看到了坚持的韧性,那陈慧清的故事,则让我触摸到了信仰的硬度。书中写她在战火中生下孩子,难产昏迷,还没看过孩子的模样,孩子就托付给了老乡。读到她苏醒后,双手紧紧攥住胸前衣襟,一路无声落泪却拼命追赶队伍那段,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作为一个年纪尚浅的女孩,我无法想象那种剜心之痛。但我想起入伍之初,班长说:“进了军营就没有男女之分,只有战斗力标准。”一开始我很委屈,觉得凭什么我们要和男学员一样背那么重的装具,脚上磨出血泡凭什么不能喊疼?但陈慧清让我懂了,战场上没有“女孩”这个身份,只有“战士”这个职责。那些血泡和汗水,不是为了折磨我,而是为了在关键时刻,让我能像她一样,紧紧跟上队伍。而这,就是战场最真实的法则,也是我们走向战位最坚实的底气。

书中最让我震撼的,是李伯钊和危秀英的对比。一个是留苏归来的才女,一个是苦难深重的童养媳。按理说,她们的人生不该有交集。但在长征路上,她们都在做同一件事——为了别人牺牲自己。李伯钊在雪山顶上冒着冰雹唱歌鼓舞士气,胸口阵阵发闷,额角渗出的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即便如此,她也不肯停下;危秀英扑在伤员身上遮挡碎石,任凭石块划出一道道伤口,后背的磕碰伤在潮湿山路上反复磨破,直到翻越夹金山前才慢慢结痂。

这让我反思自己,入学以来,我总盯着自己的短板:不够聪明,学东西总比别人慢;不够自信,自荐时从未举过手、打过报告;不敢上台,唱歌、跳舞、主持总是闪躲。但书里这两位截然不同的女性告诉我:决定我们能走多远的,不是起点,而是选择。坚定报效祖国的信仰,坚守为人民而战的初心,一路向前,就会看到属于自己的柳暗花明。今后,我会把每一次训练当成实战,把每一滴汗水当成勋章,展现出陆军兵种大学第一届女学员的昂扬风貌!

(陆军兵种大学学员 薛文华)


(本报记者 朱茜 整理)

    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