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十年来，徽州文书新史料系统性刊布，推动徽学研究在认知修正、视野拓展等方面取得显著进展，未来仍需在史料拓展、跨区域研究等领域持续发力。

新见徽州文书的出版。徽州文书历经20世纪50年代末、90年代后两次大规模发现。最近十年出版的文书资料，基本上都与上述两次大规模发现密切相关。周向华所编的《安徽师范大学馆藏清代徽州商业文书选编》、封越健主编的《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藏徽州文书类编·散件文书》，皆与20世纪50年代末徽州文书的第一次大规模发现密切相关。至于第二次大规模发现的文书，在近十年来也有不少出版。比如，刘伯山主编的《徽州文书》、王振忠主编的《徽州民间珍稀文献集成》等。徽州文书资料的大批出版，为徽学研究提供了诸多新的重要资料。徽州文书现在已成为明清以来中国史研究者案头常见的史料，为相关问题的拓展和深入提供了第一手的核心史料。

见识新史料，交流新见解，讨论新问题。近数十年来，学术界利用徽州文书已取得了不少成果，如徽商、宗族、土地关系、赋役制度与社会应对等方面，都涌现出相当扎实的研究论著。学界不仅持续从田野调查和公藏机构中发掘珍贵文书，还通过“徽州文书与中国史研究”系列会议推动学术交流。研究视野已从传统契约拓展至宗族、社约、民间信仰及日常生活等多个层面，均展现出徽州社会丰富的文化内涵。徽州文书的大批发现，不仅可以深化以往的一些探讨，而且还为人们开启了明清以来中国史研究中的许多新课题。

徽学研究的未来展望。其一，拓展史料范围。碑刻资料尤其值得关注。近年来，陈琪经过十余年的田野访碑、抄碑，收集民间遗存碑刻1000余通，与文书、谱牒、方志、笔记等，共同构成了传统徽州历史文化遗存研究的重要史料基础，具有独特的文献价值。域外文献也是拓展史料的一个重要来源。日本内阁文库收藏的《唐土门簿》等留存的徽商史料，以及徽墨外销相关的访帖、墨谱，为东亚海域史研究提供支撑。其二，强化实地调查与口述史研究。借鉴叶显恩等学者的研究路径，通过田野调查收集珍贵碑刻史料及口碑资料。整理徽商后裔口述史，结合同期收集的信函、合同等文献，推动商业史与社会文化史研究。其三，深化跨区域比较。以徽商与晋商的文献为基础，探讨南北商帮的经营差异。将徽州文书与清水江文书紧密地联系起来，开展区域贸易互动研究。结合海外档案，系统梳理徽茶外销的完整链条。其四，利用数字技术，推进数据库建设。建立徽州文书数据库，更好地找出彼此之间的联系，提高各类散件的利用价值；建设开放性的“徽州文献数据库”，共同推动徽州文书与中国史研究的深入。

■ 王振忠

（作者单位：复旦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