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来袭,这两天偶然翻到五年前写下的文字。当时我还年轻,文字中满是对2020东京奥运会的憧憬。前两年,一度我还努力申请了东京奥运会的官方采访证,并为此阅读了大量资料。这一届奥运会在亚洲,地理上对中国观众非常友好,原本应该是关注度非常高的一届奥运。国内的媒体同行们也都是早早准备,订票订房,万万没想到,疫情之下,全球无以幸免。奥运会延期,直到如今才得以踉踉跄跄地举行。
疫情之下,人们的关注点也变了。这届奥运会明显低调很多,乃至社交网络上有人惊呼,什么?奥运会这就开幕了?没了如潮的观众、欢乐的呐喊,体育赛事的魅力真是折损过半。毕竟,“参与感”才是体育赛事最大的吸引所在啊!
2008年北京奥运是我工作以来接触的第一次奥运会;当时虽然没有去到北京,但是跟随圣火一路的传递,也是备受感染。人们的热情真是发自内心的,北京欢迎你,中国欢迎你。那场热烈而盛大的开幕式,哪怕过去这么多年依旧为人们所津津乐道。与其说那是一场体育盛事,不如说,是一场全民的狂欢,它属于盛夏,属于开放的中国,属于对未来无穷无尽的期待。
2012年我去了伦敦奥运会,就像一切容易迷失在大城市的人,刚开始的几天,我在国王十字车站的地铁站里屡次迷路。我随身携带线路图,像一颗水滴一样寻觅着一个个场馆。打车太贵了,那是决计不舍得的。到了后来,我终于能熟悉地摸到郊区的场馆,举着小国旗去给中国队加油,我还在路上遇到了张继科。我的主线其实是文艺,但采访运动员比采访艺人要容易,他们会更简单更真诚。
2016年,里约。
那个时候,00后已经开始走上舞台了。
一切已经有点儿不一样了,2012年伦敦奥运会,刘翔退赛招致如潮骂名;但是2016年,当孙杨输掉预赛,人们却对当时的他报以无限的安慰与理解。
那是我第二次去里约,时差、语言和环境已不是太大的问题,我已经能很从容地安顿好自己,来欣赏比赛。那届奥运会,秦凯将求婚现场搬到了颁奖台上;孟苏平拿到金牌,跪在地上磕了四个头;林丹输了球,带着李宗伟感谢全场。奥运不再是高在庙堂之上的东西,它不仅承载着国家荣誉,更饱含着个人的悲欣。
乒乓天团和女排是里约奥运最大的亮点,人们从崭新的角度打开了观赏乒乓球的办法。从刘国梁、马龙到张继科,人们给这些“大魔王”编出了无数江湖段子。但是,最大的荣光,却是属于女排的。
后来我在电影院里看了《夺冠》,我依稀能回忆起当年的热血沸腾。女排几起几落,也曾风雨飘摇,但一个名叫郎平的人,竟然数度改写了球队的历史。那一年,在巴西主场,在马拉卡纳,面对几万为对手喝彩的观众,中国女队以孤胆之气击败卫冕冠军,虽万千人吾往矣!这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球赛,荡气回肠。女排精神不死,三十年后依然灼灼其华。
每届奥运会都是一次告别,有些人离开这个赛场,就不会再回来。
奥运会整整延期了一年,我常常会想到,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只是少了一档可供观看的节目,但对于正当年的运动员来说,想必是相当痛苦的。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和巅峰状态都很短暂。每一届奥运会,都是某些运动员的最后一届。当备战计划被打乱,甚至运动生涯就此可能结束,还是令人非常伤感的吧!
这一届出征东京的奥运军团里,90后和00后是主力。我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还有许多新名字。有些老将,一看年龄,其实才二十多岁。当观众渐渐老去,一茬一茬的新人露头,舞台和未来,终究是年轻人的。
但是我喜欢运动,就像来自旷野的风。这一届奥运会,终于可以坐在电视前安安逸逸地看了,想起来,还是有几分快乐。













